美国博士后:写科普并不是大材小用

文章来源:向日葵儿童 作者:严青 时间:2019-06-01


        排版 | 兜的兜兜

        校对 | 何飞 狗儿


菠萝说

        今天的文章来自一位最新全职加入拾玉儿童公益基金会的同事:严青博士。她是我杜克大学的师妹,科研方向是神经生物学,未来在基金会专注科普内容策划和制作。

        严青和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同样是80后,同样在美国接受了生物学博士和博士后训练,同样爱好科普写作,现在也同样选择了回国全职做公益。

        社会变化很快,我经常说,我们这一代人是不幸的,因为工作不稳定,几乎不可能在一个公司干到退休。但我们又是很幸福的,因为基本的物质需求容易得到满足,所以我们有机会不断变换跑道,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感谢严青的信任,欢迎她加入向日葵儿童,也祝福大家都能早日找到打动自己、并愿意为之奋斗的事业。


        2019年5月18日,离我最初踏出国门求学,刚好十年又九个月。我整理行装,踏上了回国的单程航班,开始了驶向向日葵儿童的旅程。

        自然有许多朋友询问:“为啥要全职回国?”我想,在这万米高空,我终于可以思索和解释一番。

        结识向日葵儿童,颇有一番曲折。

        说起来,向日葵儿童的创始人菠萝是杜克大学毕业的博士,而我是在杜克大学做的博士后研究,共同认识的人其实不少,但最大的交集也不过是我读过他的作品。

        距离最近的一次,是菠萝回到杜克大学作一个科普讲座。我本打算去,但那天正好排上了动物手术室,可以给我的老鼠做一台对实验很重要的手术。我犹豫半晌,想想觉得还是我的小老鼠应该比菠萝更可爱那么一丢丢,于是遗憾地放弃了讲座。



        直到有一天,我家老王在一个会议上遇见了菠萝,和他聊了几句。此前,我业余参与过几本科普图书的翻译和校对,也和老王吐槽过当时国内科普市场的鱼龙混杂,但老王几次劝我专门去搞科普,我都犹豫不决。

        菠萝听老王讲完这些,留下了这样一段评论:“我觉得她是真心喜欢做这些的,毕竟,科普翻译并不轻松,又没多少经济收益,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坚持做这些,肯定其实是喜欢的。只是,科普不像科研学术,有一条非常明确的路可以走。科普的路并不分明。而她迟迟犹豫不决,可能只是因为看不到这样一条路。”

        听说这段话时,我呆若木鸡。尽管素昧平生,菠萝却真切地指出了我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我不愿完全投入科普,不过是因为,我不敢放弃艰难但明确的科研路,去走一条杂草丛生、少有人迹的“非主流”小路。

        那天,我想了很久,主要是无法相信自己的愚蠢:我此前所有的犹疑,其实不过是因为不敢尝试别人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可是,自己的梦想,难道还指望别人做好了盛在盘子里给我端到面前吗? 

        事实证明,愚蠢还是挺有力量的——至少,为了让自己不再继续蠢下去,向来是选择困难症重度患者的我,以前所未有的果断做了决定:离开科研,将自己未来的方向转到科普上。

        而加入向日葵儿童做志愿者,就成了我在科普路上的进一步尝试。

        说实话,向日葵儿童涉及的科普是我一直很想尝试的一种类型。在此之前,我所参与的科普翻译等都属于“激发兴趣型”科普,试图用易读又优美的语言和有趣的内容来“网罗”住好奇的读者,希图为他们拓宽一线视、传递一点新知。

        而向日葵儿童所进行的科普——还有菠萝本人一直在做的癌症科普——则属于另一类,咱们姑且称之为“信息提供型科普”。这类科普更有针对性——比如菠萝因子的文章主要写给癌症患者、家属以及关注癌症的人群,而向日葵儿童的科普则是写给儿童癌症患者家庭的。让我格外动心的是,这类科普,是可以直接解决实际问题的。它们让患者明了最新的进展,让求医少走弯路,让患者的生命远离伪科学和虚假宣传的危害……

        我希望科普不仅有趣,也能更加有用。

        在向日葵儿童做志愿者的日子比我期待的更有意思。我是从前沿科普小组开始的,这个组里都是生物类专业的小伙伴,我们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选出一篇儿童癌症相关的专业论文,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写给读者。我们一块儿讨论,怎样能够在保证信息准确的同时,把科普写得好懂一点,更好懂一点。尽管大家都很忙,但还是都不辞辛苦地几易其稿。在终于写出满意的终稿时,我们隔着屏幕一起欢呼雀跃,那种共同的成就感是其它事情无法比拟的幸福。

        有时,我们会看到读者在公众号文下的留言,告诉我们这些文章很有用。还有时,我们会听说一些消息,比如有些患者家庭看到我们的科普文章,了解到了正确的信息,及时接受了合适的治疗。这一点一滴渐渐汇聚成了巨大的动力,鼓舞着我们笔耕不辍。

        更多的激励来自于可爱的小伙伴们。我还记得,那会儿我是前沿科普小组的组长,有一天,组里的一位葵花籽告诉我:“感觉现在每写一篇都能学到好多东西,好像又回到了学校,充实又很开心!”哇——能够在写出好科普的同时,让小伙伴们都有所收获,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呀。这样一句话成就了我人生的高光时刻,让我喜不自禁地开心了好久。

        我家老王说,自从加入向日葵儿童以后,我就常常处于亢奋状态。

        因此,当项目总监佳佳问我想不想和向日葵儿童“发生更亲密的关系”时,我毫不犹豫地说了“想”——当然,在佳佳看来我可能没有那么毫不犹豫,因为我在给她回复之前,忍不住先在屋里蹦跶了好多圈。

        为什么不呢?这份工作主要负责科普内容,是我喜欢的事;而它又能给患者家庭带来一些帮助和不同,这正是我想要通过科普做到的事。能够遇到想做又喜欢的事,是一种莫大的幸运。而且,对我个人而言,这也正是在科普这条“非主流”的小路上,踏出的重要一步。

        当然也不是没有质疑的。有人问过我,一枚海归博后,并非没有其它的职业选择,为啥要去写谁都能写的科普?不觉得大材小用,格外失败吗?

        我失笑:科普真的谁都能写吗?一起写过科普的葵花籽们,常常向我感慨:“现在才知道,写好一篇科普真不容易。”正所谓深入浅出,有“深入”才能“浅出”。科普不仅需要对专业科学知识透彻的理解,还需要能够将这些知识总结、提炼和简化。

        我从不觉得写科普是大材小用——恰恰相反,作为一只生物博士,我觉得这是我能用自己专业知识所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之一。学术界将专业知识用于科研,推动人类知识版图的进步;工业界将专业知识用于技术与生产,让生活变得更加便利美好;可如果这些知识的果实无法让大众所理解,那又能有多大作用呢?科普,就是使专业知识惠及大众的工具,它让每一个有需要的人,都能受益于学术推动的知识版图,理解技术带来的便利生活。

        当然,全职回国,是比科普本身更大的挑战。它不仅仅意味着放弃科研转向科普,更意味着我将抛开过去近十一年里已经熟悉的环境,从头面对全新的生活。坦白地说,对这一点,我是有过忐忑的,甚至一度颇为焦虑。但我又想起了当初菠萝的那一番话。难道,我还要继续以外部条件为由,阻止自己去追寻真正想做的事情吗?

        不,我才不要!

        那么,有一点挑战,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踏上异乡十年又九个月后,我回来了。田园将芜,胡不归?我更害怕,荒芜的不仅是田园,还有未及实现的理想。

        前沿科普、癌种详解、基因检测科普、抗癌百科的完善……在向日葵儿童,我们还有那么多的项目想要完成,还有那么多的目标有待追寻。我或许没有菠萝那样关于癌症的切身体验,但作为科普同行,我同样懂得患者家庭对靠谱科普的殷殷渴望。

        为什么回来?我想,向日葵儿童的宣传语便是最好的诠释:专业点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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