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向日葵儿童 作者:向日葵儿童 责任编辑:zhengty 时间:2026-01-06
2023年9月份,悦悦因为肺炎住院了一段时间,出院后的她总喊着头痛,家长起初以为是女孩子扎辫子给绑紧了,或是小孩子瞎闹腾没太在意。后续悦悦开始出现呕吐的症状,家长也习惯性推测是小病,“想着可能吃坏肚子,小孩子偶尔呕吐也正常”。
直到有一次复查肺部CT,妈妈当时脑子里忽然有一股很强的第六感,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好奇怪。她跟医生说孩子一直喊着头疼,能不能拍个头部核磁。儿科医生建议说孩子太小了,做头部CT辐射很大,没有明显症状是不建议做的。“但我当时意见非常坚定,强烈要求医生开了一个头部CT检查。”悦悦妈莫名的强烈牵引力,打开了女儿命运的“潘多拉魔盒”。
做完头部CT,恰逢饭点,悦悦和妈妈一如往常去吃午饭,吃饭途中手机弹出来CT报告显示“头部占位”,悦悦妈内心一颤,未知的恐惧开始慢慢浸入身体,渗进脑袋,感觉结果不太对劲,吃完饭就连忙赶去医院。
医生见了CT片后说道:“这个我们科室这里看不了,应该要转诊。”
“有那么严重吗?”悦悦妈下意识反问了一句,脑子里未知的恐惧开始慢慢具象化,一片空白,毫无思绪,难以思考。
辗转来到了神经内科,“是肿瘤,而且恶性程度很高,小朋友睡着睡着可能就走掉了。”医生这句话如一盆冷水劈头盖脸下来,伴随而来是理智与无措的极限拉扯。
“那应该怎么办,可以手术吗?”悦悦妈的眼泪开始像决堤的潮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手术意义不大,这个恶性程度太高了,没必要让小孩子多受罪。”听到医生补充道,悦悦妈直接崩溃了,抱着孩子晃悠了几下,感觉身体快要软瘫下去了。
家里人绝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放弃,立马做了转院的选择,往上级医院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两方的家里人都开始从全国各地赶往杭州,“当时在路上,孩子已经处于半昏迷,已经叫不醒了。”
当时刚好赶上杭州亚运会道路管控,通过联系110和管控中心,9月25日晚上急诊收入院,孩子住院以后,一大家子在医院走廊抱头痛哭。28号早上就突然通知手术,手术完就进入了ICU。
悦悦第一次手术后
“到达杭州时候,我整个人非常崩溃,一直在哭,停不下来。幸好住院时碰到了相同病种的家庭,加入了病友群。群主非常热心地提供帮助,也咨询了北京的医院,北京医生表示可以手术,但当时我还是比较有顾虑,一是刚接触,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二是去到一个新的城市,如果最后没办法手术,小孩子又耽误了怎么办呢。所以当时综合考虑下来,第一次手术还是选择在本地进行。等第一次手术做完之后,我的心才开始比较平静,才有时间精力去思考这到底是什么病?下面应该怎么治?”
孩子被确诊为室管膜瘤,当时本地针对这一病种的病理诊断还不成熟,而北京有比较完善的分类机制,所以又赶忙把病理切片借出来送到北京,最终确诊的是三期。
没想到,第一次手术后,悦悦很快被查出复发,需要二次手术。
“说实话,第一次手术医疗条件相对一般,确认二次复发后,我们做家长的心里都有底了,知道得往上走,就转战到北京接受治疗。”悦悦妈说道。
经历了第一次手术的不完美,悦悦一家人还是始终保持“平常心”,感觉事情发展在可接受范围之内,进行二次手术是正常的,内心期望依旧闪着光。
“后面找了北京在这个领域的权威医生做了第二次手术,当时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感觉做了力所能及的准备,尽力争取到了比较优越的医疗资源。谁知手术后复查的时候,又再次复发了。我当时就很懵,也很崩溃,非常想不通。”
但孩子的病情发展并没有给悦悦妈想清楚的时间,马不停蹄地安排了第三次开颅手术。

第三次手术之后,妈妈就立马联系了另一家医院的放疗科主任医生,想着下一步就该放疗了。因为此时家人都已内心默认,这次术后一定会清除干净,孩子可以进入下一阶段治疗。
没想到,在等待放疗方案的期间,医生约妈妈谈话,特地交代了不要带小孩。“我还问了其他病友,其他人都没有这种经历,当时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放疗科主任给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答案,他看着悦悦头部CT片说道:“这里是肿瘤,应该是复发了。”
妈妈当时还抱有怀疑态度,说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又复发!但立刻又被迅速拉回理智:“小孩子才刚手术完一个多月,再次手术孩子受得了吗?”医生的建议是:“需要再次手术,肿瘤没切干净,放疗其实起不了一点作用。目前看来,孩子手术是利大于弊的。”
当时放疗科医生有一个举动让悦悦一家人十分感动,他主动帮忙联系了手术的主刀大夫,先让小孩去手术,手术完回来他第一个接受孩子进行治疗。于是,距离第3次手术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悦悦进行了第4次手术。回望之前的路,医护人员对我们的帮助是很大。
“因为孩子复发得快,第3次手术的时候,医生表示复发得快代表肿瘤恶性程度很高。第4次手术的时候,医生再三打电话跟我确认是否要做第4次手术。我当时内心的想法是比较明晰的,第4次手术应该会是最后一次,再拉孩子一把,如果第4次也失败了,那就放她去吧。当时手术的时候,我跟医生说,如果中间有什么事情,就让她轻轻松松地去吧,尽可能不要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医疗机械痕迹,不要让她太过于痛苦。”
可以说,这一次手术时,妈妈内心已做好了失去孩子的准备,无人能感同身受,她是花了多少个漫长日月来说服自己,接纳眼前的一切。
好在,手术顺利完成,悦悦进入了下一阶段的放化疗治疗。

国内很多的大病儿童家庭,持续治疗的平衡点在于家庭经济问题。
“这次治疗过程,我们家的经济压力不算大,因为之前给孩子买了保险,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我真的想给广大家长朋友一个忠告,在允许的条件下一定要买个商业保险。”悦悦妈强调。这算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在目前的大环境情况下,经济支持往往会是“救命稻草”,而疾病治疗过后,袭来的将会是漫长的心理修补与建设。
“小孩没生病之前,我会觉得课业学习很重要。她两岁多不到的时候,我已经给她报了早教课。孩子生病之后,我觉得健康必须排在第一位。学不学没太大关系,我只希望她好好的。”
在某种角度来看,小悦悦是幸运的,她背后的家庭从一开始都是拧成一股绳地将她从病魔手中拖拽出来,不计较金钱、时间成本,这也是目前一切向好必不可少的牵引力。“我和我老公,甚至双方背后的两大家子,思想一直是统一的,只要有一线机会,我们都会全力救治。看到放疗科的医生都愿意给我们开放绿色通报,我们没什么理由不为自己的小孩拼一把。”悦悦妈回忆道。“一路上确实碰到一些病友,家庭会成为他们治疗过程中比较大的阻力,小孩生病谁都不忍心的,一定不能说把这个责任归责到某个家庭成员身上。”
由于4次开颅手术和后续放化疗的治疗,悦悦的身体还是相对较为虚弱,又担心感染风险,难以像正常孩子一样可以在户外游乐场自由玩耍。好在小悦悦的性格还是非常正向开朗,甚至自带“社牛”属性。由于手术去除了颅骨的一大部分,她的头上有部分位置是软的,她经常会拍拍自己的头皮说为什么是软的?这个时候妈妈常告诉她,这个是英雄的勋章,打小怪兽的人才能拥有。

“家长可以崩溃可以大哭,但崩溃之后必须回归理智,协助为孩子制定下一阶段的治疗方案,家长的选择很重要。路可以走慢一点,可以坑坑洼洼,但是我们要一步一步的走向正确的路。”
不可避免的是,当家长为孩子寻找求生之路,将大量时间精力全扑到孩子身上的时候,往往容易忽略了自身的需求,甚至有时自行剥夺了自己作为“正常人”的需求。“其实我是比较负能量、悲观的一个人,从孩子生病到现在,我一直都没想通,一直非常焦虑,很担心小孩之后的发展。前段时间小孩因为感冒住院,我一直都是凌晨3点左右才能休息,不敢想未来会怎么样。整个治病过程中,还有一个很焦虑的节点,是在疗程快结束的时候,你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这种焦虑会贯穿着我的全部生活。”
悦悦妈经历过很长一段全心全力沉浸照顾女儿的日子,抽离出身后也开启了对自我的漫漫寻找,一是开始正视矛盾和焦虑,她意识到焦虑来源于女儿的身体情况,便坦然接受,自然而然地把关注点转移到孩子的健康,比如在小红书学习做营养餐,实打实地为孩子身体恢复做一些事。二是开始规划自身的生活,重视自己的需求,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比如开始去参与瑜伽课,锻炼出一个好的身体。

7月24日,向日葵儿童来到了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举办了第7场线下公益赠书活动。
本文详细介绍了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的就诊全过程以及相应的注意事项
已经有强力的证据表明这些化学成分会引起神经方面的损伤,例如会导致智商降低、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
这是向日葵儿童的第一个讲述儿童肿瘤患儿家庭生活的纪实性长篇小说
“抗艾滋婴儿”预防艾滋师出无名,所谓的“技术制高点”也并没有任何突破。